罗伊在教练角色中找到成就感
作为一名球员,大卫罗伊从未完全实现自己的梦想,但此后他作为一名教练找到了成就感,致力于帮助培养全球的斯诺克人才。
罗伊曾在伊朗和迪拜等多个国家工作,自2016年以来,他一直担任香港体育学院的主任教练,培训的球员队伍包括傅家俊、吴安仪、张家玮和王雨晨。

“我第一次去远东是在1989年参加香港公开赛,那是亚洲举办的第一项排名赛,同行的还有克拉克和威尔金森,”罗伊回忆道。“我们当时不习惯当地的食物,所以每天晚上都吃牛排和薯条!但我记得和马丁坐在一起,眺望维多利亚港,谈论着这个地方多么神奇——我说我很想住在这里。所以,后来我能有机会在香港生活和工作真是不可思议。我在这里已经九年了,我仍然热爱这里。所有顶尖球员,包括住在这里的小特,都说这里是个好地方。我认为自己非常幸运,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之一。”
他的球员生涯结束后,罗伊几乎是无意中进入了教练行业。他说:“当我放弃打球时,每个赛季只有六项赛事,我已经受够了,那是在2010年,就在赫恩接手这项运动之前,所以如果我当时坚持下来,很快赛事就增加到了20项,但我错过了那个机会。”

“退役后我去泰国度假,碰巧走进一家台球俱乐部,想着就打一局。俱乐部的老板是约克人,他认出了我,我们就聊了起来。结果他认识比利球员彼得,并帮我电话联系上了他。我和彼得聊了聊,他说伊朗有一个教练机会,并让我试试。所以我就这样偶然进入了教练行业,结果证明这对我来说非常幸运。”
“我在伊朗待了四个月,那是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,那里的人待我非常好。我指导的球员中有一个14岁的瓦菲。当时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球员被认为是最有前途的,但我立刻看出瓦菲是最有天赋的,他的击球动作也是最好的。而且他热爱这项运动,每天从早上9点到下午5点都在那里。我见到他的第二天,我和他打了一场9局5胜的比赛,我5-3赢了,但我们俩都打出了单杆145分和其他几杆高分。雇我的人想让我指导他,但我说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大量练习,然后去英国。”

“有经验的球员通常能识别出年轻人的天赋,霍尔特称之为拥有‘侦察员徽章’。我记得火箭11岁的时候和他打过,你就能看出他有多棒。香港的廖予生是另一个,他天赋异禀。”
罗伊的下一份工作是在迪拜,2013年他去了三次,与来自中东的最佳球员合作,包括谢哈布和乔克。他说:“我很希望看到有球员从中东脱颖而出,关键是专注度,不努力没有人能到达顶峰。”
吴安宜就是这样一位专注度毫无问题的球员,这位三届女子世界冠军现在正征战她的第三个职业赛季。今年7月,她创造了历史,成为首位进入排名赛32强的女选手,出现在了冠军联赛的这一阶段。
“我和她合作很多,我也陪她去英国参加比赛支持她,”59岁的罗伊说。“她非常专注比赛,只想打球。有一段时间,我不得不告诉她,她练得实在太刻苦了,反而适得其反。她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这一点,但我必须解释,练习更重质而非量。”

“前职业球员去做教练是合理的,因为我们有经验,也理解每个球员经历的高低起伏。我工作的一部分就是在安宜遭遇艰难失利时帮助她,我知道那很难承受。我看她比赛比自己打球时还紧张。我某种程度上确实怀念打球时的那种兴奋感,但我也很高兴我不必经历他们所承受的压力。”
罗伊在93至96年期间排名世界前16,其职业生涯的亮点包括四次打入排名赛8强、两次闯入世锦赛16强,以及在1995年马耳他大师赛决赛中击败本土宠儿德拉高夺冠。他觉得,如果某个“关键时刻”能够顺遂人意,他本可以取得更多成就。
他回忆道:“那是我1989年在克鲁斯堡首秀,我第一轮击败了托尼,然后对阵迈克。我当时12-10领先,打丢了一颗能赢下比赛的粉球,最终12-13输掉了。不是紧张,我只是失去了专注力,打丢了几 颗关键球。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,我本可以在8强对阵史蒂夫戴维斯。史蒂夫是我绝对的偶像,在整个业余生涯中我都视他为偶像,并试图向他学习。所以我非常渴望能在世锦赛8强与他交手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。”

“我当时崩溃了,直到现在,将近40年过去了,这件事仍然困扰着我。那本可能是一个决定职业生涯的时刻。但大多数球员都有那么几场失利,回想起来希望自己当时能赢。大多数伟大的球员在职业生涯早期就赢得赛事,然后凭借那份信心高飞猛进。我可以说我是一个未充分发挥潜力的人,但说实话,只要你努力练习并且不失去专注力,那么你就能达到你本应达到的高度。”
“我也有过一些美好的日子,包括在世锦赛与老怀特和特里这样的球员交手。而现在我在香港体育学院为特里的儿子韦恩工作,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。作为一名教练,我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人生,我非常感激斯诺克给予我的一切。”
